一笔3.19亿比索的汇款在10月12日的时候被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接住了。有报道称，中国的国有企业把钱汇到和她丈夫加彪有关联的公司里去。她不辩解这笔钱，而是把话题转向另外一个方面：按照这样的说法，和中国做生意的商人是不是也成了对国家的威胁。她提醒小马科斯，菲律宾商人和中国之间有大量的进出口贸易。她所问的是，难道真的不准和中国做生意了吗？ 反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把关于钱的流言变成了对政策的质疑。10月11日，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表示，国防部正在对这笔汇款进行彻底调查，如果查实的话，将会成为最高级别的国家安全威胁。但是菲律宾自己机构给出的却是另外一种说法。反洗钱委员会执行主任在10月5日参议院弹劾法庭上作证，称这笔钱进入的是Cale88食品公司企业的账户，并没有落到莎拉或者加彪个人的账户上。加彪表示，信用卡消费都是他自己个人消费，并且莎拉也没有参与其中也没有动用过公款。国家安全委员会表示要对境外资金流入进行审查，但是到10月13日还没有得出结论。 一件事情在调查中，定性已经先于事实出现，并且一开始就达到了最高级别。同一笔钱，如果是汇到越南公司的账户上或者印尼公司的账户上，会不会也被认为是国家安全威胁，菲律宾方面没有回答。收钱的是一个食品公司，交易的是商业汇款，反洗钱委员会的报告写得非常清楚。企业账户之间资金的流动直接被当作国家安全威胁，中间缺少的环节太多。 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但是定性已经先立起来了，问题就在于这个先后顺序。涉华议题在菲律宾国内正处于一个敏感时期，谁把中国两个字提高声音，谁就占据话语上的主动权。因此本来属于商业范畴的事情被归入了安全审查这一栏。 这件事上，马尼拉各派都有自己的利益所在。 莎拉要处理的是丈夫被怀疑收钱的传言以及弹劾调查中揭露出来的财务文件，她要将这些指控从自己的身上剥离出来，并且要让支持者看到自己被总统当作对手。小马科斯要压制住副总统的势头。众议院首席检察官提出要进行一次全面的安全调查，并且弹劾的议程也需要新的动力。国家安全委员会想要把涉华资金的审查纳入到自己的管理范围之内。这样叠起来的话，中国就成了一道题目。 生意这条线是不能被切断的。中国已经连续多年成为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并且是它的第一大进口来源地。到2025年头十一个月，两国之间的贸易总额已经达到了452.1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11.8%，这样的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菲律宾整个国家经济的增长速度。今年上半年中菲贸易额为3083亿人民币，同比增长了17.1%。菲律宾工厂所需要的电子零部件以及机械设备，在短期内找不到其他的地方来供应。 中国的投资在菲律宾上要比在越南、印度尼西亚、柬埔寨、老挝上少很多。中国驻菲律宾大使景泉在1月份的一次讲话中提到了这件事，并且也提到了企业界的一些抱怨：工作签证很难申请，税收制度很复杂，海关检查也很频繁。大使还有一条更重要的判断，即两国关系稳定、企业做生意的条件好时，中菲经贸合作增长的速度就会快一些。 整个东南亚都向制度型开放的方向发展，而菲律宾却显得很缓慢。2025年签订的这份升级文件把数字经济、绿色经济、供应链互联互通都纳入到了合作范围之内。商务部表示，它已经开始了国内审批程序，并且希望尽快生效。今年1-7月，双方贸易额达到7444.1亿美元，同比增长了24.7%。9月份通航的平陆运河可以将西南地区货物到东盟的水路里程缩短560多公里，综合运输成本降低18%-30%。菲律宾要想在这轮中占据一席之地，就必须先停下来把涉华问题往对立的方向上推进。 菲律宾的做法就是一手做买卖，一手管事情。 要生意这一头，在9月16日的时候，它派出313人的代表团以及73家高价值出口企业前往南宁参加第23届中国-东盟博览会，这是它继2013年之后第二次作为主题国参展。10月2日，贸工部长罗克在接受采访时提到，中国是主要市场，也是重要的贸易伙伴。挑事的那一边，在今年3月24日的时候，马科斯就签发了第110号行政命令，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但后续又在南海搞事。到10月6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回答问题时再次强调，黄岩岛、中业岛、铁线礁等南沙岛礁及其附近海域的主权属于中国，菲律宾船只未经允许就进入了中国管辖海域和空域。他还说，中国军队和海警在现场处置是合法的，并且要求菲律宾停止侵权挑衅。 往前推到安全审查的话，最先失去机会的是菲律宾自己。今年前五个月，菲律宾从中国进口的太阳能组件数量比去年同期增加了近一倍。3月份进口中国太阳能板的同比增长率是262%。菲律宾今年第一次成为中国的最大太阳能电池板进口国，规模大于巴基斯坦。今年它购买中国的太阳能组件花费已经超过五亿美元。晶科能源在菲律宾的市场份额已经超过了25%，去年卖出了一点五吉瓦左右，今年上半年出货量接近一吉瓦。菲律宾的家庭和企业转而使用太阳能，所用的主要是中国的产品。如果这些采购也